凡煙小說

第二百五十二章疑惑

關燈
淩霄聽她這般說,只以為她說的是自己夜盜玉觀音之事,便抿唇笑著:“慕姑娘辦的都是正事兒,淩霄理解!”

慕清歡聽他如此說,更覺得不好意思,她只隨著淩霄在一旁尷尬地笑著。

“那咱們開始吧!”淩霄說著背手走向書桌前。

那護衛見狀忙接了慕清歡手中的禮品,悄悄地放到一旁退了出去。

慕清歡輕輕地走過去,對方才所瞧說見絕口不提,只湊過去認真的瞧著淩霄在紙上慢慢地畫起來。

“龍身扁體甲,其數卻無量!”淩霄邊說著邊頓了頓,擡眼瞧著慕清歡。

慕清歡忙認真聽著,淩霄這才接著動筆:“鹿角、牛鼻、蝦眼睛、魚鱗、雞爪、蛇身體。”

慕清歡細細回味,淩霄這般對她形容,果然是貼切又生動,於她,也好記的很。

淩霄見她默默地記下了,唇邊才染起一摸笑意:“畫龍切記不能心急,需平心靜氣,它筆畫繁多,若錯一步,滿盤皆輸!”

“嗯!”慕清歡點頭,作畫中的淩霄沈穩、寧靜,他的臉上波瀾不驚,手卻像是蘊含了無數的驚濤駭浪般,時起時浮,步步拿捏妥當。

慕清歡不禁又想到往日教自己作畫的田如玉,他是那般的怡然自得,瀟灑又隨意,滿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傲然模樣。

同是畫畫,二人的舉止行為卻是天差地別,這性子也體現的清清楚楚。

淩霄見她略有走神,只清咳一聲,慕清歡臉一紅,訕笑著垂眸。

自己也真是的,怎麽什麽時候都能想到田如玉呢?

淩霄這般認真的教自己,真是不應該,不應該!

“龍有三停:脖停、腰停、尾停。”淩霄說罷看向慕清歡:“這點你可得記清楚了!不管是作畫,還是淋糖畫,都是忘不得的!”

“嗯!”慕清歡重重地點頭,淩霄這才滿意:“待我將這幅畫完,你臨摹幾張給我瞧瞧!”

慕清歡應著,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已然盤躍在淩霄手下的宣紙上。

“畫的真好!”慕清歡由心地讚嘆著:“我要能畫的有你一分好便也滿足了!”

淩霄只笑不語,他的畫在京中炙手可熱,也算個小家了。

“你來試試看!”淩霄說著將手中的筆遞給慕清歡,把桌子中央的空閑讓了出來。

慕清歡舒了一口氣,提筆去畫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反正有這個大師在教,她肯定會有進步的!

兩人畫畫停停,多半晌的功夫過去,慕清歡的龍倒是畫的有模有樣了。

淩霄對自己教出來的這個成果甚是滿意,慕清歡聰慧,多少有些繪畫的底子,他教起來也不費力。

“公子!”阿離走進來,瞧了幾眼屋子裏頭的慕清歡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
慕清歡見狀忙笑著跟淩霄告別:“叨擾了這麽久,我也該回去了!”

淩霄點頭:“回去後再多練練,你定然會越畫越好的!”

慕清歡又同他寒暄了會兒,才往外頭走去。

她剛走了不遠,就瞧見遠處的亭子裏坐著位神色寂寥的小人兒。

那女子明顯也瞧見了她,只冷冰冰地看了慕清歡幾眼,便使小性兒似的努嘴將頭轉向一旁。

慕清歡一楞,只加快了步伐,方才那女子的衣衫打扮,分明是哭著從淩霄房中跑出來的那位小姐。

只是為何她的眼中似有敵意?淩霄真的是她哥哥?

慕清歡皺眉,不明所以的向大門口走去,看門的護衛見她出來,極為熱絡的跟她打著招呼。

“慕姑娘慢走!”那護衛笑呵呵地對慕清歡說著。

慕清歡應著,禮貌的回了兩句,方才的侍衛又忍不住說道:“咱們還從未見過來客能像您這般在公子房中待了這般久嘞!”

慕清歡詫異,轉而又想到,淩霄的院子裏種的都是樹,一副清冷的模樣,他為人又沈穩不多言,過來尋的,怕都是辦正事兒的主兒,像她這般的恐怕真沒幾個。

慕清歡如此想著,便跟那護衛客氣了幾句,轉身回去。

“小姐,外頭涼,咱們進去吧!”夏青瞧著淩岑今這副模樣,只覺得心頭酸澀。

“以前只覺得這安陽偏僻荒涼,這淩府也不如京城的院子般繁華尊貴,可是待的久了,只覺得這些樹都是可愛的!”

淩岑今懨懨地說著,迷茫的瞧著夏青:“你說,這人都會成長,那心呢?可會變?”

夏青一楞,只下意識的答道:“小姐說什麽傻瓜呢?世人皆言人心易變,更何況是長了見識的人呢?”

夏青說完後猛的一楞,她一世精明算是全毀在這上頭了。

小姐如此期期艾艾,為的可不就是二公子,自己在說這些話無異於是雪上加霜。

“小姐,這每個人的心都長在自個兒的胸膛裏頭,變不變的,誰也說不準啊!”

夏青捏緊了手上的衣裳:“世人如此說,不過是不好的事兒聽多了總結出來的,可是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裏,肯定是有初心如故的,不然怎麽會有赤子之心這典故呢,您說是不是!”

淩岑今點頭:“那是自然!”

夏青暗暗地舒了一口氣,她見淩岑今仍是一副落寞的神色,只將手中的衣裳披到淩岑今的跟前兒:“若小姐舍不得,奴婢就陪著您在這兒坐著。”

淩岑今濕了眸子:“爹派來迎我的轎子是不是快到了?”

夏青點頭:“那騎馬的護衛是今兒來向小姐傳的話,估摸著時間,最晚後天轎子也就來了!”

淩岑今又默默地將頭轉過去,有意無意地拍打著伸長到了她跟跟前的樹枝。

“小姐……”夏青瞧的痛心,忍不住上前道:“小姐您要是不願意這門婚事,大可像上次那般哭鬧一番,離家出走啊!”

淩岑今苦笑:“又哪裏能次次如此呢?跟張宰的親事,爹都同意了,證明我嫁予張宰對他們有極大的好處,你說我若再像上次那般哭鬧,爹爹可會依?”

夏青語塞,只抿唇陪她站在凳子一旁,秋風陣陣,帶來一股股的寒意。

淩岑今閉眼:“嫁到安陽啊,或許也不錯!”

畢竟他已經定居在此……

張宰是他們兩方的核心人物,她嫁過去,還能再為自己心中的那個人做點什麽,如此,倒也無憾了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